• SHoRt StoRiEs 短篇
  • 【短篇】地獄使者之騙局

    bag-801703_640

    朦朦朧朧中我隱約覺得有個身影在跟踪我。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邁進,我恐慌得拼命回頭觀望。然而我卻什么都看不見,眼前呈現的是一層白霧,重重地把我給包圍住。

    是誰?究竟是誰跟蹤我?

    我驚慌失措、六神無主!拼命地轉頭左右回望,心中被一片恐懼浪潮一波一波地侵襲。

    救命!救命!我身上什么都沒有,沒有槍把沒有手刀,只能無措地大喊救命。

    但是,為何我會有如此恐怖的感覺?為何我會慌得腦袋呈現一片空白?

    我是幽冥里的地獄使者,有著把人推向地獄的“使命”。可是此刻的我卻和平凡女子無兩樣。

    我,心驚膽跳!

    拼命地往前跑,我用盡吃奶之力!拼命地往后看,希望那神秘的黑影遠去。

    一直大步地向前逃跑,也管不了前方是虎口還是狼穴,我只知道我一定要甩開后頭緊緊跟隨著我的危險!突然間,“啊!”我被一個天殺的硬塊給絆倒。慌張地想要爬起身來,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!

    黑影漸進,而且手里還拿著槍把指向我的腦殼。

    那追逐著我的身影逐漸清晰,我終于清楚地瞧見黑影的臉龐。

    “砰!”黑影朝我開了一槍,我應聲而倒!

    是他!藤原直人。怎么會是他?

    漸漸地我倒地不起,在合眼之前瞥見的竟然是他陰冷的邪笑……

     

    “啊……!”我嚇得從床上跳起來,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沿著臉頰直落而下。

    呼!原來只是發夢!只是夢!別怕別怕。我自我安慰道。

    大呼大呼地喘著氣,我似乎還未從夢中的恐慌里冷靜下來。望著在我身邊熟睡的他,藤原直人,那可愛靜謐的睡相,跟夢中的他完全不一樣!

    夢,只是一場夢罷了,不是嗎?我開始試圖說服我自己,但是內心的一個小小聲音叫我別在尋找藉口了!

    地獄使者,如其名般有著把凡人推進地獄的本領。

    而我的強項是催眠,從中取得我要的資訊,然後殺人于無形。而與生俱來的是,我對每一個接近我的人都會產生某種特別的化學作用,我會夢見他們,而夢里總會給我很多提示。

     

    這一次竟然會是他!我難以相信我一生中唯一可以相信的人,或許就是奪取我性命的人!

    不、不!不可能!他只是普通的一間公司主任而已,根本不可能那么復雜。我曾用催眠術探望他的內心,就和平凡人一樣平凡!

    不!他不可能會是……

    但是念頭一轉,我也不是偽裝成秘書混進這間公司才得以認識他的嗎?

    用力地搖了搖頭!我腦袋一片混亂,我需要新鮮的空氣讓我冷靜下來!

    離開溫暖的床褥,我走向陽臺隨手點了一根煙。

    煙無益,但卻能冷靜我混亂的思緒。

     

    一口又一口的吸著煙,我數著一縷又一縷從我口中吐出來的煙圈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……

    數秒過後,我終于冷靜下來,不再因為夢中的情景而慌亂失措。而且冷靜是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,我需要好好地把一些事給搞清楚,不想像其他三個使者一樣,有著不好的下場,我一點也不想。

    或許這一切都是冥王搞出來的鬼。這一次的任務是我進入幽冥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命令式任務,殺的是這間上市公司—藍霆集團的總裁—歐陽元。他是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,為何冥王要殺他我也不清楚。

    其實,我不知道要殺他的人是不是冥王,但是大部分的命令式任務都是組織想要殺的目標。只是,遠距離用槍把把他給解決掉不就好了麼?為何還得要我偽裝成秘書混進這間公司,還得我尋找歐陽元虧空公款的罪證?簡直就是莫名其妙!

     

    我是個殺手,更是個使者!我不是那些兔崽子警察或貪污調查員,為什麼命令我做這些無謂又可笑的任務?對于這一代的冥王,我完全摸不著頭緒。

    或許因為這樣,一個又一個的使者都被“他”玩弄在手掌里!而我,一點都不想要成為“他”的玩物!

    混進這個集團已經有兩個月,也因此認識了他——藤原直人,一個電腦部門的小主任。戴著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鏡,整個樣子斯斯文文,笨頭笨腦的,簡直就是名副其實做電腦這一行的人。

     

    所以,他不可能會是來殺我的!不可能!除非我的催眠術對他失手,但是我從來沒有失手過,也不見得他會是個多厲害的角色,有辦法躲過我的催眠。

    既然如此,為何我會有如此恐怖無助的夢?我的夢,都是與生俱來的,從來沒有給過我不對的提示!究竟有誰可以告訴我,我該相信哪一方?

    我很想相信,他并不是我夢里的他。

    但是,我該相信么?

     

    “妳不應該相信。”突然一把沒有感情的冰冷嗓音從后頭響起,我嚇得轉身一看,原本應該在床上睡得安穩的藤原直人,現在正拿著一把手槍指著我的心臟。

    “你……”這一刻,我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。“為什么?”

    “幽冥四大使者之一,以催眠得天下的地獄使者——冷婕,因為背叛組織而得追殺命令。妳現在竟然問我為什么?”

    “背叛?”天殺的狗崽子的背叛!“你說我背叛組織?我做了什么背叛組織你說!”

    “妳心知肚明!”

    “你他媽的才心知肚明!”一聽,一股怒氣頓時沖上心頭,我悻然地怒吼道。

    “你究竟是誰?”一股寒氣漸漸襲上我,四周的空氣頓時凝結成冰,我陰冷地問道。

    “妳不需知道。”

     

    “他媽的你說我不需要知道?我莫名其妙被我愛的人用槍把指著我的心臟,你竟然天殺的說我不需要知道?”

    “死人不需要知道任何東西。”

    “那,活人就應該知道!”說罷,我快手地一把推開他把槍的右手,再來個翻身轉向試圖把他的手臂卷向背彎。可惜他也不是省油的燈,一眼就看穿我的企圖,在我翻身之際使出勁力往我胸前一打,我因突如而來的外力而被逼後退好幾步,差點站不穩而往後倒。

     

    接著,他再次地舉起槍把指向我。説時遲,那時快,我随手捉起身邊梳妆臺的一瓶润乳液就向他丢去,擊中他的手腕,槍把立即應聲而落。同時地,我隨即撲向他來個近身搏鬥。

    近身打鬥是我除了催眠之外的另外一個強項。

    我一個左扣拳往他的右臉頰打去,然而内心的疼痛卻因此而劇增。“爲什麽?告訴我!”我不由自主地喊道。痛楚快速地襲上我的心房,宛如千萬只紅色巨大螞蟻啃咬著痛苦卻無法消滅般,背叛之感排山倒海地把我給淹沒,我無法呼吸,更加無法思考,腦海裏佔據著的都是他冷漠無情的臉,還有那把殘酷的槍。

    一把被自己所愛的人想要奪取自己性命的槍。

     

    “妳自己心知肚明。”冷淡得不帶一絲感情,仿佛在跟與他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説話般,卻忘了剛才我們倆甜蜜的溫存。這一刻,如此寒冷的嗓音化成一縷縷的寒氣襲向我本已破碎不堪的心,我仿佛聽見我的心破裂墜落的聲音。

    在此時,他一招狠狠地襲向我的頸項,幸好我及時從混亂的思緒中回到現實,手腳敏捷轉身一低頭避過了他的攻擊。

    “你… …”念頭一轉,我念道:“直人,難道你忘了我們之前所有的約定嗎?那一道雙道彩虹在細雨的黃昏中見證著我們的誓言,那時你說… …”

    “算了吧,冷婕!”冷冷地,他不帶一絲溫氣地打斷我。“妳沒有辦法催眠我的,妳之前不也試過了?”

    “如果我失去了整個世界,我也不願意失去妳。這不是你說的嗎?”

    “哼,我沒想到妳竟然會做無謂的掙扎。”

    “那一夜星光熠熠,月亮特別皓白明亮,你不是說希望永遠都不要醒過來,只想待在宛如夢境般的世界裏嗎?”

     

    “哼… …”

    “你爲什麽不説話?難道那時你所發的誓言,說一輩子都不忤逆我的意思,你都忘了?”

    “冷婕,放棄吧!”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痛的無奈,快得連我都差點與之差過。

    心痛?不可能!現在招招狠毒地攻向我的要害,步步想取我的性命的男人會為我感到一絲心痛?

    不!那是嘲笑!那肯定是嘲笑!

    “或許該放棄的人是你!”我喊道。說著,我回身轉一踢,踢向他的右臉頰。

    “冥頑不靈!”

     

    “籐原直人你聼著,我要你立即後退我十步!”

    “我凴什麽聼你的?”他喊說。然而,在他無法控制的情況下,他的雙手雙腳開始停下揮動,緩慢地往后而退。他吃了一驚,“妳… …”

    “籐原直人,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?”

    “不!”他一臉恐慌,企圖試著用意志力來抵擋我施下的催眠術。“我… …不會… …啊!!!告訴… …妳的!”

    “你會的!”雖然口頭如此說,但是我心裏仍舊為他那驚人的意志力而嚇了一跳。從來沒有人在我施了催眠術后還能凴意識抗拒催眠者的命令。他是第一個。

    “說!”

     

    “不!啊!冥王… …不!妳出賣… …”他痛苦地抗拒著催眠的號令,卻又無法完全阻擋其魔力。“冥王!妳… …歐陽元… …妳… …”

    在我正想要發問更加深入的問題時,突然“咻!”的一聲,子彈破窗而入直往籐原直人的胸口射入。

    “砰!”他應聲而倒,血從他的胸口緩慢流出,染紅了他白色的衣服,也染紅了褐色的地板。

    “不!!!!”我向他沖去!一手把他抱起,痛苦地呐喊道:“爲什麽?爲什麽?”

    “對… …對不起。”緩慢地,他閉上了雙眼。

    Leave a Reply